“江瞳。”
“等出去之后……我带你去……杀了我的父亲。你，愿意吗？”
秦漠的声音，在狭窄、闷热、充满了金属摩擦声的通风管道里，轻得仿佛随时会被气流吹散，却又重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江瞳的耳膜上。
愿意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捅开了江瞳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她刚刚才从自己被当做“祭品”和“作品”的深渊中爬出来，而秦漠，这个将她拉出深渊的男人，却又被一脚踹进了另一个更加残酷的地狱——他甚至连被当做“作品”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抹除的“零件”。
同样的被背叛，同样的被否定。
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被那两个创造了他们的魔鬼，用最残忍的方式，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江瞳没有回头。
她只是在黑暗中，向后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在摸索中，准确地抓住了秦漠正在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手心，满是冷汗，却握得异常用力。
“不。”
江瞳的声音，同样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秦漠的心，猛地一沉。
连她也……
然而，江瞳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那片死寂的世界。
“不是你带我去。”江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我们一起去！秦漠，从今天起，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陪你，去杀掉那个……名叫‘父亲’的魔鬼！”
轰——！
秦漠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被点燃的战栗！
他反手，死死地握住江瞳的手，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但江瞳没有吭声，只是用同样的力量回应着他。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警察和顾问，不再是男人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