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南城最暴利的水路大动脉。现在,却是一片被文明遗弃的钢铁坟场。
乌云遮住月光。
一排排几十米高的重型门式起重机,像死去的史前巨兽骨架。静静蛰伏在海风中。
地面的轨道上结满了暗红色的血痂状铁锈。杂草有一人高。
奔驰车的远光灯撕开无尽的黑暗。
最终。在码头最深处。
一座墙体严重剥落、大门紧闭的巨型建筑前。猛地踩下刹车。
残破的承重墙上。用暗红色的油漆刷着一个巨大的数字。
7。
引擎彻底熄火。
四周安静得令人发指。只有海浪疯狂拍打防波堤的轰鸣声。
咔哒。
车门被人从内部用力推开。
魏东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厚实的黑色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脚下刚迈出一步,他的左腿就有些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走得极其僵硬。
因为他的双手,正死死交叉抱在胸前。
怀里。紧紧扣着那个找不到任何缝隙的纯黑色金属微型黑盒。
极度的低温正顺着黑盒疯狂溢出。
魏东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臂的肌肉在无意识地剧烈痉挛。名贵的西装袖口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但他不敢松手半分。
这是他的免死金牌。也是他日后踩在所有人头上的唯一阶梯。
魏东警惕地左右疯狂环顾。确定背后没有半个鬼影。
快步走到生锈的铁门前。单手摸出一把特制的齿轮钥匙。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沉重的仓库大门被推开一道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