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车辆。一辆黑色防弹奔驰商务车。车牌南A8843Q。
三分钟前,这副车牌还挂在一辆破出租的屁股上。这波狸猫换太子,玩得很溜。
改装过的全顺指挥车内。光线昏暗。
一整面屏幕墙散发着幽蓝的光。打在秦漠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坐在金属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战术平板的金属边缘。眼神深邃,不见底色。
加密通讯频道接通。秦漠的声音传出。
冷硬。沉稳。压住了一切焦躁。
目标在移动。
平板上。一个腥红的光点。像一滴毒血,在南城错综复杂的3D路网全息图里,疯狂乱窜。
刺啦。
耳机里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电磁盲音。
操。
频道里炸开李凯的骂声。
三条街外。一辆灰不溜秋的套牌捷达里。
李凯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猛踩一脚刹车,车身剧烈颠簸。
老陈。信号断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那孙子是不是嗅到什么味了。
李凯咬紧后槽牙。手臂青筋暴起。
这任务要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他能当场抹脖子。
慌什么。
指挥车后排。老陈的声音慢条斯理。
他甚至还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闲适地吹了吹面上漂浮的枸杞。
但他那一双常年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精光四射。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他不是在反追踪。他是在用城市脉冲。
老陈放下杯子。十根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悬停在特制机械键盘上方。
每经过一个大型交通枢纽,他的车载系统就会强行截取海量民用基站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