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挣扎,闭上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秦漠身上的味道。
汗水味、硝烟味、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股野生的荷尔蒙气息。
一点都不好闻,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那一刻。
包裹在江瞳灵魂外层,那层用来防备全世界的冰冷机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分崩离析。
化作一地粉末。
所有的算计、理智、伪装,统统被这场大哭洗刷干净。
“秦漠……”
她的声音闷在男人的胸口,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鼻音重得像感冒了十天半个月。
“林凡……他……”
才提了个名字,喉咙就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她想说,林凡那傻子是为了她才死的。
想说,那枚带血的芯片,就像一把淬毒的军刺,把她的心绞得稀巴烂。
想说,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吴承德那老东西生吞活剥!
可千言万语挤在嗓子眼,最后只剩下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哽咽。
一只布满粗茧的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秦漠像顺毛一样,手指穿插过她被汗水和眼泪打湿的头发。
一点点,慢慢地往下顺。
这丫头的头发真凉。
但没关系,在他的手心里,总会慢慢捂热的。
“我知道。”
秦漠没有打断她,只是轻声接住她掉在地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