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背靠着生锈的铁架,早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着手背上的软肉,不敢泄露半点抽噎声。
生怕自己哪怕多喘一口气,都会惊扰到这个迟到了三年的拥抱。
直到这一刻,看着在秦漠怀里哭到打嗝的江瞳,林晚晚的脑子才转过弯来。
平时那个拎着解剖刀、面对碎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法医界高岭之花,再怎么无坚摧毁、再怎么秀到飞起……
她这年,也不过才刚满二十二岁啊。
换做普通女孩,这年纪正该在大学操场上谈个恋爱、喝杯奶茶。
可江瞳呢?
背着黑锅,踏着鲜血,满世界躲追杀。
林凡的死,是压折她脊梁骨的第一棍。
恩师的背叛,是补上的第二刀。
而芯片里那份拿活人喂养怪物的真相,就是把她三观摁在绞肉机里疯狂摩擦的最后暴击!
换谁谁不疯?
林晚晚抹了把眼泪,眼神里透着心疼。
幸好。
在江瞳一脚踩空、掉进无底深渊的最后一秒,秦漠这个浑身煞气的男人,伸手把她捞了回来。
用最笨拙、最直球的方式,给了她一句底气:你不是单机作战。
地下泵房里。
时间这东西像被按了暂停键。
老旧水管漏水的滴答声,江瞳变调的哭声,还有秦漠胸腔里那如战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三种声音,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
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
久到林晚晚那条断腿都开始发麻打颤。
江瞳的哭声终于过了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