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还有力气，再开一枪吗？”
江瞳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像一根针，刺入秦漠几乎要消散的意识里。
力气？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背后涌出的鲜血流干了。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拖拽着他沉入深渊。
他甚至连握住枪的力气都没有。
那把熟悉的警用手枪，此刻重如山岳。
“秦漠！”
江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冰冷，却又坚定得可怕。
“看着我。”
秦漠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奋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在闪烁的火光与浓烟中，他看到了江瞳的脸。
那张沾染着他鲜血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平静。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听着，我们没有时间了。”
江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钢钉一般凿进他的脑海。
“那个配电箱，看到它侧面的总闸开关了吗？老化的胶皮已经脱落了，里面的铜线是裸露的。”
她的手指，精准地调整着秦漠握枪的角度，让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子弹打上去，会引发瞬间的短路，高温会点燃里面的绝缘层和周围堆积的灰尘，引发小规模的尘爆。”
“足够……炸开那扇该死的门。”
秦漠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食指，在江瞳的引导下，缓缓地，压向了冰冷的扳机。
这一枪，赌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