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早已被杂草和藤蔓覆盖。
队员们用开山刀在前面开路,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霉味。
越往上走,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仿佛这座山,这栋建筑,是有生命的,它在排斥着所有外来者的进入。
终于,他们来到了精神病院的大门前。
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锁,但锁孔却是崭新的,明显被人更换过。
“应该就是这把钥匙。”
一名技术警员上前,对比了一下高远给出的那把银色钥匙。
钥匙插入,转动。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通往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消毒水味道的陈腐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荒凉的庭院。
庭院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只剩下布满青苔的雕像,面目狰狞地矗立着。
四周的建筑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像干涸的血迹。一扇扇黑洞洞的窗户,如同怪兽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他们。
“三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遭到了伏击。”
江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秦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庭院左侧的一片空地,即使过去了三年,依然能看到地上残留的、已经发黑的暗色痕迹。
秦漠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当年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血。
到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