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张启看着江瞳,眼神里的狂热更甚。
“夜莺小姐,我就知道,只有我们才是同类!”
“你快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在犯罪,我们是在……”
“闭嘴。”
江瞳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从桌上拿起张启的卷宗,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仿佛在看一本无聊的杂志。
“张启,你觉得,你做得很完美?”
张启的下巴高高扬起。
“当然!”
“我完美地复刻了老师当年的手法,我为老师的回归,献上了一份最华丽的开幕礼!”
江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开幕礼?就凭那个吊在舞台上的小丑?”
她将一份现场照片推到张启面前。
“你用了十五毫米的钢丝,但‘红皇后’当年用的是十二毫米的特制琴钢丝。”
“因为那种钢丝在绷紧的时候,会发出类似小提琴G弦的嗡鸣。”
“那是他为‘作品’奏响的镇魂曲。”
张启的表情僵住了。
江瞳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你给死者化的妆,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多彩油彩。”
“而‘红皇后’,只用一个意大利品牌的舞台专用油彩,因为那种油彩在干透后,会呈现出一种类似陶瓷的质感。”
江瞳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点。
“还有那张红心Q。”
“你只知道模仿图案,却不知道,老师的每一张牌,都是用佛罗伦萨的纯手工纸,浸泡在死者鲜血里七十二小时后,再用特制的药水风干而成。”
“那张牌,是有‘灵魂’的。”
“而你的这张,只是一张粗制滥造的、毫无生气的印刷品。”
江瞳每说一句,张启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