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巨坑之上,盘踞着一群魔怪。层层叠叠,将边缘围得水泄不通。
天樾的视线中心聚焦的是其中一只魔怪。
那魔怪比寻常的还要大上好几圈,简直像移动的小山,却偏偏有着类人的外表。
如果不是皮肤布满了漆黑的鳞片,它的轮廓几乎和人类没有差别,只不过体型过于巨大。
然后,类人的魔怪张开双臂,口吐人言:“乖儿子,来,到爸爸这里。”
无限宠溺的语气像一位深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它显然对着坑底说的,坑里只有你和天樾,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大脑宕机,感觉转不过弯。
魔怪又说道:“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该跟爸爸回家了。”
与此同时,数条幽寒的锁链从魔怪群中暴射而出,蜿蜒游走,裹挟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缠上了天樾的手腕、脚踝、腰腹,将他牢牢镇压,让他只能维持跪地低头的姿势,没有动弹的余地。
随着锁链逐渐拉直,你似乎听到了骨骼被碾压的悚然动静。
少年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迹。
“天樾!”你不安地喊他,忍着泪意哆嗦着替他擦拭,“怎么办啊?”
穿越到末日纪元前,你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如今面对远超认知以外的事,一下便慌了神。
少年嘴角微动。
“什么?”你没听清,就将耳朵贴过去。
他压抑的声音传来:“好疼啊老婆,你能亲我一下吗?”
“……”
你一言难尽地看着天樾,对他的伤势产生一丝怀疑。
疼还有空贫嘴?
“呃。”
少年呼吸加重,血流得越来越多,就连衣服上都洇出好几片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一眨不眨盯着你,浅金色的眼瞳异常炽亮,根本不去管面临的严峻情况,仿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偏执,自我。
你闭了闭眼,心一横,把唇凑过去,胡乱蹭了下。刚要后退,后腰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掌扣住,重新地按了回去。
哗啦啦的铁链碰撞掩盖了唇齿之间吞咽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