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翻过手掌,用掌心轻轻托住了宛婠的指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托着,像捧着一件很贵重、很小心的东西。
“嗯。”
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那个”嗯”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话都多。
外面远处,污染带的荧光在夜风中缓慢地蠕动着。
管道里的月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落在他们交错的指尖上,像一层薄薄的、暖色的釉。
另一边,黑塔。
烛吔和霍昇并肩穿过第一分队驻地的闸门,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全亮了。
惨白的光线下,几名被击晕的值守哨兵正在被医疗官抬上担架,脖颈处还残留着精准的打击痕迹。
烛吔扫了一眼,确认没有致命伤,便快步朝指挥室走去。
霍昇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妙——是合作者的默契,却同样夹杂着彼此不愿言明的算计。
指挥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拢的瞬间,门外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烛吔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沉默了几秒,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的内容被低垂的睫毛遮住了。
霍昇靠在墙边双臂环抱,深色的眼眸落在他背上,没有催促。
然后第四分队队长和第五分队队长也到了。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夹杂着污染气息的风,老赵的尸体已经被送去处理了,但夜风里还残留着那股狂化后特有的腐锈味。
第四分队长的脸色不太好看,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四分队长开口,声音带着刚经历战斗后的沙哑,“地下封存区的SSS级狂化哨兵是怎么越狱的?而且他不往外逃,偏偏精准地摸进第一分队专属向导的房间,第一时间锁定目标——这不像随机逃窜。”
第五分队长没有表态,但目光落在烛吔和霍昇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烛吔直起身。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平日的冷然,刚才追出去时那种从眼底透出来的慌乱被他压得非常干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动:“地下封存区的安保系统老化是旧问题,今天逃出来的那个哨兵在封存前是SSS级,他用了三年时间找到了监控盲区。至于他为什么精准摸到专属向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