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翻涌的暗沉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但眼底还残留着未退干净的热度。
“……好了。”
他说,声音哑到几乎不成形,“今天的排出结束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半低着头的姿势,像是在等自己的心跳降下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过身往门口走,拉开门就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发出比平时重了一点的声响。
宛婠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颈侧,那块被他埋过的皮肤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
她的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一只失控的小鹿。
走廊里烛吔背靠着墙壁闭着眼,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耳尖烫得发红,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那条小白龙在他精神域深处甩着尾巴尖绕圈,发出了这几天以来最满足的一声闷哼。
宛婠推开门的时候,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只想快点回自己的房间,把刚才那一幕从脑海里彻底格式化。
她低着头往外走,余光根本没往走廊两侧扫,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然后她看到了烛吔。
他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背脊贴着冰凉的金属墙面,一只手遮着脸,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连露出来的半截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即便他挡着脸,宛婠也能看到他胸口起伏的频率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宛婠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那句“不是走了吗”堵在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早知道他还在外面她就在房间里多待一会儿了。
“那个……”
宛婠的声音干巴巴的,视线飞快地在烛吔身上扫了一下又移开,“我……我先回去了。”
宛婠说完就要侧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步子快得恨不得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