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的视线在霍昇苍白的侧脸和烛吔银灰色的眼眸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
她看着烛吔，用目光传递了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我可以用向导素帮他稳一下吗？
烛吔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读懂了宛婠的眼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瞬间的暗沉翻涌上去，像深水被什么搅动了底部。
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幅度很小，表情克制而冷静。
“但这里不行，”
烛吔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污染残留还没有完全散掉，环境不稳定，如果在这里排出向导素容易被空气中的污染粒子干扰。先回第一分队。”
“好。”
烛吔低头在光脑上操作了一番，很快就在刚刚他们来时的方向，一辆小型载具无声地降落在平坦的地面上。
烛吔提着霍昇往载具方向去。
载具升空的瞬间，旧观测站灰白色的外墙在他们视线下方迅速缩小，那只变异兽的尸体留在原地，烛吔的通讯器里传来小队成员接令的回复——他简短地交代了善后事宜，然后切断了通讯。
10分钟不到后载具停在了第一分队驻地的顶层停机坪。
烛吔带着宛婠穿过内部通道，拐进自己私人休息区最里面的那间房间——这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医疗床，床头嵌着精神域监测仪和各种辅助设备。
烛吔把霍昇安置在床上，快速扫了一眼监测屏上跳动的数据，然后退开一步，侧过身看向宛婠。
“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说。
声音沉稳，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极淡的、宛婠从未见过的隐忍。
“我知道。”宛婠说。
烛吔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我就在门外。如果他有任何异动，随时喊我。”
“好。”
烛吔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合拢。
走廊里，烛吔背靠着墙壁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门内宛婠的向导素正在释放——那种温热的、带着甜意的气息穿过了门板的缝隙，钻进他的精神域边缘，让他体内的那条小白龙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