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块被烛吔掌心覆过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点余温，像一枚轻轻的印章。
宛婠甩了甩手，坐回床边，继续翻那份流程册。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第一分队驻地的生活和公共向导宿舍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宛婠每天作息规律，早上起来去食堂吃顿早饭，白天偶尔跟着烛吔熟悉一下第一分队的内部流程，其余大部分时间就是自己待着。
唯一算是工作任务，就是每天下午和烛吔进行的那次小量向导素排出。
烛吔每次都准时来敲门，流程固定：他把手放在她手腕上，保持接触大约十分钟，然后收手离开。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规律，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但宛婠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每次烛吔收手离开之后，她总觉得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像是活物呼吸过的微凉气息，而且烛吔每次走的时候步伐都比来的时候快一些。
几天后，完成例行排出之后宛婠坐在窗边，胳膊肘撑着窗台，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望着窗外远处灰紫色的污染带发呆。
烛吔收好仪器准备走的时候，余光瞥见宛婠这副蔫巴巴的样子，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宛婠偏过头，眼角耷拉着：“有点无聊。”
她实话实说，“每天没什么事情做，也不敢乱转。以前在公共净化室每天还能见到不同的人，虽然有时候挺烦的，但至少不闷。”
烛吔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手里拿着那个银色仪器，指腹在仪器外壳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停了几秒他开口：“明天有一次普通出任务，去黑塔外围的旧观测站做设备检修，全程在安全区域活动，没有战斗风险。”
宛婠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可以出去吗？”
烛吔看着宛婠骤然亮起来的眼神，嘴角那个极浅的弧度又浮上来了一点点，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点了下头：“在给予向导最高等级保护的前提下，黑塔允许特定向导随队出行，以缓解长期封闭环境对精神域造成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