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寂满脸通红，眼神躲闪又忍不住想看宛婠，那种局促不安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做错了事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的大狗，只想把自己的宝贝全都叼来给她。
然后时寂确实这么做了。
他用右手在病号服宽大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东西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递到宛婠面前。
宛婠低头一看，微微愣住了。
那是一小捧晶核。
颜色深浅不一，有淡淡的绿色、浅蓝色、还有几颗泛着微光的乳白色，每一颗都打磨得很光滑，在走廊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晕。
数量不算太多，约莫七八颗，但宛婠知道这种东西在黑塔的获取难度，而这里至少有五颗绿色，还有两颗她甚至叫不出名字的、颜色更通透的高级晶核。
“这是？”宛婠抬头看着时寂。
“之前出任务攒的。”
时寂开口，带着点小心翼翼，“一直都留着……给你……。昨天任务的那颗还没入库，等后勤核完了我再……”
说着又想塞到宛婠手中，但被宛婠躲了过去。
宛婠呼出一口气，这人怎么老是一言不合就给她晶核啊！
“时寂。”
宛婠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这些东西珍贵，你自己留着。”说着宛婠想到她这里还有一颗呢，索性在她的向导包的隔层里面拿出来，递给时寂。
“还有这一颗，这几天你不在黑塔，差点忘了还给你了。”
说着宛婠就想将这颗晶核退给时寂，没想到却被躲开了。
宛婠疑惑抬头。
就看到时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水光，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浅潭，睫毛上挂着细碎的亮，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他没有说话，但嘴唇微微抿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宛婠……
她手里那枚绿色晶核还举在半空中，递出去的手僵在那里，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是不喜欢这些晶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