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急了,掰着手指头数,“我不懂规矩,不会说话,去了只会给将军丢脸。再说了,那种场合去的都是贵女、夫人、千金小姐,我一个溪头村的农女,去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沈凛听着宛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稍纵即逝。
“说完了?”
宛婠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第一,”沈凛竖起一根手指,“规矩可以学,你又不是傻子。”
宛婠:“……谢谢将军夸我。”
“第二,”沈凛竖起第二根手指,“衣服已经让人备好了,在秋棠院的衣柜里,你回去试试,不合身再改。”
“第三,”沈凛竖起第三根手指,顿了顿,放下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她听不懂的东西,“谁说你去了会给我丢脸?”
宛婠对上沈凛的目光,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可此刻那潭水里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还有别的什么。
宛婠说不上来,只觉得那目光太重了,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将军,”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真的……不行。”
沈凛沉默了一瞬。
“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宛婠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那张帖子,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地飞。
她当然想去看看京城的宴会是什么样子,那对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宛婠来说吸引力真的很很大。
她好奇,她想去,可她更害怕。
“将军,”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您为什么要带我去?府里那么多丫鬟,您随便带一个都比带我强。”
“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有理由的话,就是本将军想。”
宛婠……
“就这么定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三日后我来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