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君子不为。
他有责任护她周全,而不是趁她醉酒的时候——
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回了少女的脸上。
宛婠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面向着他。月光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丰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等人采撷的樱桃。
她微微张着嘴,呼吸又轻又浅,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朔云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内心的天人交战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一方在说:就亲一下,她喝醉了,不会知道的。
另一方在说:你不能没经过同意就做这种事。
但她不会知道的。
她睡着了。
你有责任保护她。
亲一下怎么了?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朔云战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古松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宛婠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种危险的境地。
朔云战转过身,背对着宛婠,双手撑在古松的树干上。
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股燥热像一条蛇,在他体内四处游窜,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焦土。他的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都拦不住。
冷静。
朔云战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仙力,试图将那股灼热镇压。
仙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那股燥热与仙力撞在一起,像是油锅里溅入了水花,噼里啪啦地炸开。
朔云战只觉得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然后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古松的树干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朔云战身形晃了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憋闷感随着那口黑血的吐出而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