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宛婠没应。
“师妹。”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
“……干嘛?”
宛婠终于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谢长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那是林逸之临走前留下的治疗安排,上面写着每天药浴、针灸、推拿的时间和注意事项。
宛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轮椅旁边蹲下来,接过那张纸,低头看。
“每日卯时药浴,辰时针灸,酉时推拿……”她念出声来,念到一半忽然抬起头,“卯时?那不是天还没亮?”
“嗯。”
谢长渊点了点头,“沈谷主说清晨阳气初升,药效最好。”
“那大师兄你要起很早。”
宛婠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那点赌气的小情绪已经被这件事盖过去了,“大师兄你能起得来吗?”
谢长渊看着宛婠,幂篱的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关切的目光,暖暖的。
“起不来就要麻烦师妹来叫我了。”
他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宛婠愣了一下。
然后又有点心虚,她好像也有点起不来怎么办,可是大师兄都这样说了……而且以前大师兄什么都自己来,自己推轮椅,自己倒茶,自己整理衣物,从来不麻烦任何人,好不容易又需要人的地方。
“好、好啊。”
宛婠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为了大师兄她要早起“我早上醒得早,到时候我去叫大师兄。”
宛婠保证
谢长渊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