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来人往的,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还真不好说。
“嗯。”
听着苏培盛的汇报,胤禛的冷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动。
生气,愤怒,失望,这些都看不出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年少皇阿玛批评之后胤禛练就的。
可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冷面四贝勒不一般的愤怒。
前朝倾轧,后院争宠或者真的是意外,不外乎就是这几种。
稳婆出来了一遍又一遍,同四贝勒和四福晋说明了其中的危急情况,李格格撞到的是肚子,对腹中孩子和李格格而言,怕是大不妙。
从清晨等到日暮,胤禛如同一座老佛一样闭眼端坐,
不是胤禛在乎李静言,也不是胤禛爱他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而是这是他夺嫡的筹码,是他棋盘上不可或缺的棋子,
能力、背景、心性、手段、子嗣,缺一不可。
他与老八被皇阿玛提醒过了,府中无子,便是硬伤,已经让皇阿玛不满了。
产房内的李氏痛的快要睁不开眼,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生机的流失,她觉得坚持不住动过放弃的念头的时候,从腹中流向四肢百骸的微暖让她振作,
可她的孩子,怀了七个月的孩子,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为何好像不动了?
“我儿,我儿……啊!”
四贝勒府时隔多年,又一次迎来了新生命。
适时,远山日暮好像为了庆生,极力的绽放出最后的光芒,那天的落日,橘红霞光漫染天际,流云被渡上金边,正应了那句,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恭喜贝勒爷,福晋,是个小阿哥,只是……”府医看了小阿哥一眼,摸着他小小的手,神色复杂。
胤禛停止拨动了佛珠,“说。”
“只是尚未足月,又受到重击早产,在母胎中憋得太久,怕是身子骨弱了些。”
府医说得委婉,可是在场的人哪里听不懂,
这孩子,怕是养不大了。
胤禛还想到一层更深的,这孩子出生这般波折,会不会伤到脑子?
胤禛轻呼一口气,闭了闭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