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林7月17日借出批注封存件。
7月18日凌晨病亡。
同一天晚上,陆副组长签收附件二,三室回拨。
第二天,7·19。
方远志低声道:“这哪里是病亡。”
没人接话。
因为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许成林就是齐三叔递话里那个陆副组长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死人。
秦正国问老许:“目录里有没有归还记录?”
“没有。”
“有没有备注?”
“有。”
“念。”
老许吸了一口气。
“暂挂,待三室确认。”
三室。
又是三室。
方远志把这几个字反复看了两遍,忽然明白了它的阴毒。
暂挂不是结论。
待确认也不是结论。
它们是一种拖延,也是一种保护。材料可以挂在这里,责任可以挂在那里,活人可以说自己只是等待上级意见,死人却永远没有机会把这件事确认回来。
批注封存件由许成林借出,未还。
状态暂挂,待三室确认。
周远帆看着这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目录能证明什么?”
苏晓月说:“证明批注原件在北库体系里真实存在过,且它的流转和许成林、三室都有关系。”
“还证明一件事。”周远帆说。
“什么?”
“齐三叔不是在帮齐修远处理红柳沟,他是在守7·19的第一张牌。”
红柳沟是现在。
7·19是过去。
北库是两者之间保存秘密的地方。
许成林,才是这条旧案死亡链的起点。
秦正国让老许先回档案楼。
老许却低声说:“秦主任,还有一件事。”
“说。”
“梁启年今天在里面。”
“我知道。”
“他问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秦主任是不是一定要让小周局长看见这份目录。”
秦正国没说话。
安全屋里,方远志看向周远帆。
“他们已经知道你了。”
周远帆很平静。
“他们早就知道。”
老许继续说:“我没回答。梁启年又说,年轻人有胆子,不一定有命数。”
秦正国脸色沉了下来。
“他原话这么说?”
“原话。”
这已经不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