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Q2?”
“知道。”
“知不知道京城二号线?”
“听说过。”
“知不知道老章?”
齐修远看向她,没立刻答。
“我认识外部财务顾问。”
“叫什么?”
“老章。”
周远帆抬眼。
这是齐修远第一次主动把老章放到台面上。
虽然只是“外部财务顾问”,但足够说明,他和老章不是第一次接触。
“你和老章是什么关系?”周远帆问。
“工作往来。”
“只是工作往来,你就能让他出现在京城会所?”
“他负责账务说明。”
“账务说明什么?”
“公益基金、政策课题、能源专项之间的衔接问题。”
苏晓月问:“那就是替你们做账。”
齐修远没有否认。
“可以这么理解。”
这四个字说出口,房间里的空气都像凝了一下。
齐修远说得轻描淡写,可这等于承认老章并非单纯财务顾问,而是那条账线上的人。
周远帆看着他。
“所以,你承认自己参与了红柳沟后续处置,也承认认识老章。那你还要说沈放只是外围?”
“沈放当然是外围。”齐修远说,“外围做了什么,就该由外围去承担。”
“那你呢?”
“我负责政策判断和协调。”
“协调什么?”
“协调材料不进入错误卷宗。”
“错误卷宗?”
“不该进的东西。”
苏晓月抬头。
“比如Q2?”
齐修远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周远帆看着他,语气更平。
“你一直在把Q2说成程序问题。可今天这场二审,证明你不是被动知道,你是主动参与了红柳沟后京城会所的传话。”
齐修远闭了闭眼。
“周远帆,你不要把所有事都堆到一处。”
“不是我堆。”周远帆说,“是你们自己堆出来的。”
说完,他把文件夹合上。
“今天先到这里。后面还有沈放,还有老章,还有你说的那位外部财务顾问。你最好想清楚,下一次我们问的就不是你有没有参与,而是你参与到了什么层级。”
齐修远看着他,眼神重新归于平静。
“你们想要的,不只是红柳沟。”
“是。”周远帆说,“但现在只钉红柳沟。”
门关上后,齐修远坐在原地,没有动。
沈放站在走廊外,隔着玻璃看见他低头盯着桌上的录音转写。
那一刻,沈放突然意识到,齐修远已经不只是被动挨打。
他开始找替罪的人了。
而替罪的人,离他最近的那个,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