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死前说过,他手里有一段录音。是赵国庆的人威胁矿难家属的录音。他说要拿去省里找巡视组。可他死后,录音笔不见了。”
“谁可能拿走?”
“不知道。”魏春梅摇头,“他失踪前最后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只要他肯谈,事情还能解决。”
周远帆沉默了几秒。
“你们不能留在这里了。”
门口两个看守脸色一变。
“不行。镇上交代了,人不能走。”
苏晓月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现在涉嫌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我可以把你们带回去,也可以让你们自己滚出去。选一个。”
两个看守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
周远帆对方远志说:“安排车,把人带走。不要回凉州常住点,换安全屋。”
“明白。”
周远帆看向两个看守。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苏晓月拿出手机,对准他们。
“不说也可以。你们刚才阻碍省纪委核查,现场视频已经记录。回头让武威县纪委自己查你们。”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看守终于撑不住。
“我叫梁军。我们就是镇上临时叫来的,说看着她们,别让她们乱跑。”
“谁叫你们来的?”
“马局。”
“马成海?”
梁军点头。
“他说这是县里的稳定任务。别的我们真不知道。”
“门口那辆省城牌照的车是谁的?”
梁军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不知道。”
周远帆看着他。
“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梁军咽了咽口水。
“车是晚上九点来的。下来过一个人,没进屋,就跟马局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后来那人走了,车一直停着。”
“什么样的人?”
“戴眼镜,挺斯文,说话不像本地人。”
苏晓月和周远帆对视一眼。
沈放的影子越来越近。
刘小雨把工作证还给周远帆。
“周叔叔,我爸还能洗清吗?”
周远帆接过证件,轻声说:“能。”
“他们会坐牢吗?”
“会。”
刘小雨点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我跟你们走。”
凌晨两点半,灰色越野车离开黑石镇。
远处,旧供销社门口那辆省城牌照的越野车还停在那里。
苏晓月看着后视镜,低声说:“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人被带走了。”
周远帆看着窗外漆黑的荒野。
“让他们知道。”
他的手里握着那张存储卡。
老刘死了。
但他留下的证据,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