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
赵东雷闭上了眼睛。
“090615。”
林雪薇输入密码。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金条。每根一公斤。一共二十四根。旁边是五块名表和一个蓝色天鹅绒的首饰盒。
林雪薇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套翡翠项链和耳环。成色极好,翠绿欲滴。
“记录在案。”她对身后的队员说。
赵东雷被两个队员架着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他的妻子胡秀兰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惊恐。
“东雷!东雷你怎么了?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人?”
“胡秀兰同志。”林雪薇拦住了她,“你的丈夫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请你配合工作,不要妨碍执法。”
胡秀兰的嘴唇在颤抖。她伸手想去拉赵东雷的胳膊,但被队员挡住了。
赵东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秀兰,别闹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已经把一切都想通了。
赵东雷被押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车子启动了,驶出了翠湖山庄的大门。
他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别墅。
别墅的灯全亮了。二楼书房的窗户还开着。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栋房子。
B组。临江东郊码头。
钱兆丰果然没有去机场。
晚上十点半,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临江市东郊的一个废弃货运码头。码头的栈桥上停着一艘白色的快艇,引擎已经预热完毕。
钱兆丰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很沉。
他的身边只跟了一个人。黑狗。
“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顺江而下,六个小时到闽海。闽海那边有人接应。”
钱兆丰点了点头。他走向栈桥。
他刚踏上栈桥的第一块木板,码头四周的探照灯同时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把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
省公安厅水上支队的人从码头两侧的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二十个人。全副武装。
钱兆丰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
黑狗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他转身就往码头外面跑。
跑了不到十步,两个便衣就把他扑倒在地。
钱兆丰没有跑。
他站在栈桥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周围包围上来的人。
马国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钱兆丰,你涉嫌行贿、非法采矿、故意伤害等多项犯罪,现依法对你实施留置。”
钱兆丰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行李箱里有什么?”马国栋问。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队员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是一捆一捆用真空袋封装的现金。全是百元大钞。下面还压着三本护照。
马国栋拿起护照翻了翻。三本护照上的照片都是钱兆丰,但名字分别是陈建国、王海峰、李志强。
“三个假身份。准备得很充分。”
钱兆丰冷笑了一声。
“准备充分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们堵住了。”
他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车。
黑狗在旁边的地上被按得死死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马国栋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叫黑狗的?李德明坠楼那天晚上,你在不在现场?”
黑狗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