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刻着禾字,背面还有几道细痕。
张顺拿起铜扣,身体开始发抖,“是他的。”
年轻伙计扶住他。
“这是我娘让人做的。”张顺把铜扣翻过来,“我和张禾一人一枚。”
“另一枚还在吗?”陈砚问。
张顺从怀里摸出一只小荷包,里面装着一枚颜色更暗的铜扣。
两枚铜扣放在一起,样式完全相同。
陈砚取出早已写好的证词纸,询问张顺是否要看遗骨的发现记录。
张顺点头。
陈砚便将水磨坊下的情况,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张禾倒在石门附近,右手伸向通道深处,旁边有断裂腿骨、褐色衣物残片和刻着禾字的铜扣。
陈砺则在更深处,阵盘残骨压在身下。
“他是往里爬的?”
“从遗骨姿势看,应该是。”陈砚没有把猜测说成事实。
张顺看向陈砺遗骨,“傻子。”
不知在骂弟弟,还是骂陈砺。
“人都快死了,还往里爬什么?”
没人能回答。
也许张禾想去帮陈砺,也许想把那张传讯符送过去。
还可能只是石门塌下时,被冲击推到了那里。
二十年后,已经没人能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晚饭后,新槐村在祠屋前摆了两只火盆。
没有大办丧事,村里人只是来守了一夜。
当年的孩子坐在门前,讲一些二十年前不敢细想的事。
有人说陈砺分药时,把药瓶塞得太急,摔碎了一只。
有人说张禾背人出庙时,鞋都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