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顾清源点头。
“旧账最难查,许多卷宗当年就写得含糊,如今隔了几十年,再翻出来,怕是查不出多少东西。”
“那也得先翻出来。”
“是。”周柏转身招呼弟子把册子分门别类摆好。
藏经阁一楼平日里多是借书弟子,今日却临时腾出几张长桌,用来放旧册和卷宗。
“外门甲册放左边。”
“内门失踪记录放中间。”
“任务争议卷另放,别混。”
周柏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
几名抄录弟子忙得额头冒汗。
其中一个瘦削少年抱着一摞旧册进来时,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册子散了一地。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弟子皱眉道:“陈砚,你能不能小心些?这些旧册坏一页,都得重抄。”
“对不起。”
陈砚连忙蹲下去捡,先将落地的纸页抚平,再按原本的顺序叠好。
只是有一卷旧册摔开,里面掉出一张夹页。
陈砚看见夹页上的字,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旁人未必会注意。
陈砚把夹页快速塞回,抱着册子走到长桌边。
周柏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吩咐道:“陈砚,你字还算清楚,先抄外门甲册。每一条都照原文誊,不许改字。”
“是。”
陈砚坐到角落,铺纸,提笔。
字确实写得不错,端正好认,一横一竖都落得很稳,像一个不敢出错的人,把所有心思都放进笔画里。
顾清源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翻眼前旧册。
弟子们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些失踪名册看久了,会让人心里发闷。
一行行名字,有些已经无人记得,有些背后还牵着宗门旧案。
抄得久了,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抄的不是册子,而是一小片一小片压干的命。
午后,周柏让众人歇一刻钟。
几名抄录弟子放下笔,揉手腕的揉手腕,喝水的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