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却仍坐在角落,低头看着外门甲册下面露出一角的夹页。
顾清源端起茶杯,慢慢走过去。
察觉有人靠近,陈砚连忙将夹页收起。
“抄累了?”顾清源没有阻止。
陈砚连忙起身行礼,“顾长老。”
“坐。”
陈砚不敢坐,站在桌边,手指不安地按住纸页。
“字不错。”
“弟子只会抄书。”
“会把字写清楚,已经很难得。”
陈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更低地低下头。
顾清源看了他片刻,问道:“你叫什么?”
“陈砚。”
“宗卷阁弟子?”
“外门弟子,在宗卷阁帮忙抄录。”
“入宗几年了?”
“四年。”
“修为呢?”
“练气四层。”
陈砚说出修为时,声音明显更低了一点,他大概已经习惯别人听见这几个字后的反应。
“抄到哪了?”
陈砚把自己誊好的纸递过去。
顾清源看了几行,抄录无误,他把纸放回去,视线落到夹页上,“这是什么?”
陈砚沉默。
不远处,几名弟子正在喝水说话,没有注意这里,周柏也在低头整理箱中旧册。
顾清源并不催。
许久后,陈砚才小声道:“一张旧传讯残录。”
“为何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