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地上的高汤水渍里蘸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叹了口气。
“火候差了一点点,本来想再炖半炷香的。”
唐三九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算盘。
“砂锅一个,五十文。”
“猪大骨十斤,一百文。老母鸡两只,一百二十文。”
“东海干贝一斤,二两银子。”
“柴火费,水费,人工费……”
唐三九抬起头,看着地上哀嚎的四名修士。
“一共十两银子。”他提着滴血的菜刀,指着四人,“不给钱,今天把你们四个的腿筋也挑了,留下来当柴火烧。”
四名修士浑身剧烈颤抖,他们毫不怀疑对方说的话,这种喜欢扮猪吃老虎的高阶修士脾气相当古怪,可不好惹呢。
“我们给,还请前辈饶命。”领头修士强忍剧痛打开腰间的储物袋。
几块中品灵石滚落在地,价值远超十两银子。
“怎么又是这种破石头,我只要现银。”唐三九走过去,用脚尖把灵石拨到一边。
“前辈……”领头修士快哭了,“我们只有灵石,没有凡人的银两啊……”
“穷鬼。”唐三九皱起眉头,转头看向燕狂。
燕狂靠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曾经崩塌的信仰,似乎在这一刻又重新拼凑起来。
虽然没有剑气,但这柄菜刀里蕴含的恐怖眼力和精准控制,依然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山。
“他没钱,你替他给。”唐三九对燕狂说。
燕狂愣了一下,随后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桌上。
唐三九走过去拿起银子,掂了掂,满意地塞进口袋。
“小小,出来洗地。”唐三九喊了一声。
白小小从柜台底下战战兢兢地爬出来,拿着抹布和水桶,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和汤水。
唐三九提着菜刀,转身走向后厨。
“你们四个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店。”
门帘掀开,落下,唐三九的身影消失在后厨。
四名修士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太平客栈,连掉在地上的法器都不要了。
大堂内只剩下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高汤香气。
燕狂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