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一定要拿在手里。
也可以是一把菜刀。
只要切得足够准,足够狠。
夜。
大堂内,商客皆已睡下。
白小小趴在两条长条凳拼成的简易木床上,呼吸均匀,狐狸耳朵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累了一天,睡得很沉。
四角昏暗,唯有柜台处亮着一盏油灯,灯芯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唐三九坐在柜台后,双手放在算盘上,他脱下了沾满油污的围裙,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短衫。
算珠拨动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他正在核对今天的账目,几文钱的面钱,十几文的酒钱,每一笔都算得很认真。
顾清源从二楼木楼梯走下,没有惊动熟睡的白小小。
手里提着两坛酒,泥封未拆,走到柜台前,放下酒坛。
酒坛接触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唐三九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头,目光落在酒坛上。
“喝酒。”顾清源开口。
唐三九没有拒绝,他伸手拍开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散出,这是顾清源书箱里带的烈酒。
唐三九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两个粗瓷海碗。
倒酒,酒液清澈,倒满两碗。
“坐。”唐三九指了指柜台外面的高脚长凳。
顾清源坐下,端起粗瓷大碗。
唐三九也端起碗。
两人隔着柜台,未碰杯。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刀刮过。
唐三九放下碗,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渍。
“剑法极高。”顾清源看着唐三九的手,直入正题。
“我是厨子,只会切菜剔骨,不懂剑法。”唐三九倒酒的手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