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喧闹声被隔绝,疤脸汉子对上沈阔的眼睛。
极度的恐惧瞬间穿透大脑,他感觉脖子上架了把冰冷的利刃,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扑通。”
疤脸汉子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裤裆渗出水渍,骚味散开。
身后两个汉子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沈阔左手拿着竹筷,拇指按在筷身,竹筷折断,声音清脆。
跪在地上的疤脸汉子浑身剧烈哆嗦,疯狂磕头:“爷爷饶命,饶命!”
沈阔扔掉断筷,提剑迈步,继续向前走,没说一句话。
走过街口,转入无人的死胡同,沈阔停住脚步,左手死死撑住砖墙。
调动杀气让衰败的肉体超出承受极限,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在翻江倒海。
“呕~”
黄色胆汁和黑红色血水被吐了出来,沈阔顺着墙壁滑倒,单膝跪地,用剑鞘撑住地面才没趴下。
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部的嘶鸣,额头布满冷汗。
十字街口。
顾清源看着地痞连滚带爬逃走,转头看向死胡同的方向。
脑海中,无字天书浮现,书页翻开。
顾清源坐在桌后,提笔悬空,写下第一笔。
“落叶镇,遇凡俗剑客沈阔。”
顾清源静坐长生,容颜不老,无需体会骨骼腐朽的痛苦,无需经历气血干涸的绝望。
可胡同里的老人,连释放一次杀气都要呕血。
一老一少,一死一生,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
沈阔扶着青砖墙,慢慢站直身体。胃里空了,只剩下阵阵痉挛的余痛。
他用袖口擦去嘴角的秽物,袖口布料粗糙,擦在皮肤上有些发疼。
走出死胡同,街上行人依旧,没人注意一个在角落里呕吐的老头。
沈阔走到街尾的面饼摊前,案板上堆着刚出炉的死面饼。没发酵,没放油,只有表面烤出的一层硬壳。
“拿两个。”
摊主用草纸包了两个面饼递过来:“四文钱。”
沈阔伸手入怀,摸出四个铜板,排在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