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去吧。”顾清源把画递给他,“对了,这本书也拿去。”
顾清源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一本关于音律修行的入门功法,但被顾清源加了些批注,变成一本专门修炼神魂,通过声音疏导情绪的秘籍。
穆青接过书和画,手在颤抖。
“弟子,谢长老再造之恩!”
第二天清晨。
归元宗的弟子们听到了一声钟响,和以前颜回敲的完全不同。
颜回的钟声是震耳欲聋,是激昂的,带着一股子要把人从床上震下来的蛮劲儿。
而今天的钟声,很轻很远。
它不像是在耳边响起的,倒像是在心底响起的。
它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透着一股抚慰人心的温暖。
就像是有人在风中低语,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这钟声……怎么听着有点想哭呢?”
一个正在晨练的弟子停下剑,揉了揉眼睛。
“是啊,我想起我死去的师父了。”
“我想起家乡的老娘了……”
钟声悠扬,传遍归元宗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后山的英烈冢。
缭绕在墓碑间的执念在钟声的洗礼下,似乎变得淡了些。
一直哭泣的王师兄的坟前,一朵小花悄然绽放。
钟楼上。
穆青满头大汗地抱着撞木,虽然累却信念感十足,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随着这一声钟响似乎轻了一分。
“你们听到了吗?”穆青看着后山的方向,嘴角露出笑容,“我在替你们说话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