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皮的味道像舔了一口旧电池。
又苦又涩。
简俭蹲在那辆二手面包车旁边。
把最后一块铅皮按进运输箱边角的缝隙里。
铅皮是修车铺老板从报废卡车的底盘上拆下来的。
表面覆着一层暗灰色的氧化膜。
摸上去像砂纸。
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指腹。
铝箔纸是他在镇上小卖部买的。
老板娘问“你包饭盒啊”。
他说“包点怕晒的东西”。
老板娘没多问。
找了他三块六毛钱。
手上已经多了三道口子。
第一道是撕铅皮划的。
第二道是铝箔纸边缘割的。
第三道是他自己咬破的。
刚才铅皮卡在罐体底部和模拟器之间。
他用力过猛。
右手食指第二关节蹭到了运输箱的金属锁扣。
血渗出来。
在铅皮的灰色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圆斑。
他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