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橘猫舔爪子的声音。
陆江流靠在墙上,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省者联盟本质上是一个家族企业?”
纪小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说法,倒是挺新鲜的。”她把印章放回箱子,拿起那封信,没有拆,只是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不过你说对了一半。联盟确实是那几家人建起来的,但发展到今天,成员早就不限于家族了。简俭他爸那一支走得比较极端,信奉‘消费原罪论’,跟我们这一支已经闹了很多年。”
“难怪你会说派个更会钻空子的人来。”陆江流恍然大悟。
“对啊。”纪小瓷把箱子合上,抱起来,站起来,“我妈说了,你是系统选中的人,注定要在‘消费’和‘节俭’之间走钢丝。而我们这一支,需要有人帮我们制衡简俭他爸那支的激进派。”
“所以你妈让我当特别观察员。”
“对。”
“那你现在把箱子带走,我有什么好处?”
纪小瓷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六个零。里面是十万块。不是给你的酬劳,是你帮我们找到曾祖父遗物的谢礼。用你的话说,这叫‘合法浪费’吗?”
陆江流接过卡,笑了。
“这叫双赢。”
纪小瓷抱着箱子往吉普车走去。简俭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
“陆江流。”
“嗯?”
“那天在社区活动室,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哪句?”
“你说,‘花钱不一定等于浪费,钱流动起来才能创造价值’。”简俭把手插进裤兜,声音很低,“我回去查了联盟的档案。民国节约储蓄会当年的宗旨,不是反对消费,是反对浪费。后来我父亲那代人把规矩改了,变成了一刀切的‘禁止非必要消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简俭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陆江流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迷茫,是下定决心之后的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