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从漠北实景地的扩音器里炸出来,是真的号角。
数万名军人演员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朝天,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线。
“大明万胜!”
“帝师万胜!”
航拍镜头拉高,从五十米升到一百米,再到两百米。
人头密密麻麻,旌旗如林,黄沙翻卷。
这个画面像极了某种失传已久的战争画卷被人撕开了封印。
镜头猛地往下扎。
点将台。
苏长青站在最高处,青色长衫的衣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反反复复。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没有挥臂,没有任何属于胜利者的姿态。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下面。
看着那些举枪高呼的人,看着那些染了颜料模拟血迹的旗帜,看着戈壁尽头被风沙模糊的天际线。
镜头给了他一个正面特写。
十秒。
整整十秒,没有台词,没有动作,没有配乐。
只有风声和远处逐渐平息的呼喊声。
苏长青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他的表情很平静。
嘴角没有弧度,眉头没有皱纹,眼睛平视前方。
但就是那双眼睛。
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一片空白。
三秒的空白。
然后一条弹幕从屏幕中间飘过去。
“他不是在演戏。”
第二条紧跟着。
“这眼神不对劲,太重了,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