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牙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沉默了五秒。
“我回苏州一趟。”
张裕民的膝盖离开地面的时候,苏念已经被两名穿便装的军方人员带出了通道。
走得快。
电话是张裕民当着她面打的,三分钟后回复。
专机已备,南京禄口机场,军方通道,免安检。
苏念坐在黑色商务车后座,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飞。
她攥着手机,微信对话框里打了三行字又全删了。
不能告诉哥哥。
哥那个人,消息已读不回是常态,但万一他回了呢?万一回一句“别动我东西”呢?那这趟就白跑了,教授们还得继续跪着。
不说。
先斩后奏。
大不了回来挨骂。
机场。
军用通道的铁门在车前自动打开,一架湾流G550停在跑道尽头,舱门已经放下。
苏念拎着空包跳上舷梯,机舱里只有她一个乘客。
空姐递水过来,苏念摆手,整个人缩进座椅里,膝盖并拢,手指绞着背包带子。
飞机滑行,加速,离地。
南京到苏州,直线距离两百公里出头。专机全速,落地时间,三十八分钟。
苏州。凌晨一点。
军车把她送到巷子口就停了。再往里开不进去,路太窄。
苏念下车,朝司机摆了摆手,一个人踩着月光往巷子深处走。
老宅的铁门没上锁。
哥哥从来不锁门,用他的话说,这条巷子里没有他不认识的东西,包括老鼠。
苏念推开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筛在地上,夜风把树叶吹得簌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