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特种兵不是来抓人的,他们的枪口虽然对着赵建国那群人,但身体的朝向、站位的间距,明显是在——
清场。
为后面的人清出一条路。
紧接着,楼梯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军靴了,杂乱、急促、带着喘息。
人群从中间分开。
三个老头出现在走廊尽头。
第一个,瘦高,穿一件中山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像刀刻的,被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个,矮胖,光头,穿着军绿色的旧式夹克,胸口别着一枚什么勋章,跑得满头大汗,差点在走廊地砖上滑倒。
第三个,拄着拐杖,拐杖头是个金龙,每走一步杵在地上咚响,速度反而最快。
三个人年纪都在七十往上,却像疯了一样往这边赶。
赵建国愣了。
他认出了第一个老头。
徐福寿。
华国商界的活化石,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国内首富,后来转做慈善和投资,淡出公众视野。
但凡在商圈混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赵建国五年前想见他一面,托了六层关系,最后连人家秘书的面都没见着。
秘书原话是:“徐老不见地产行业的人。”
那是赵建国这辈子最屈辱的一次拒绝。
可现在,徐福寿就在他眼前,被人架着,气喘如牛,满脸的急切和——恐惧?
赵建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管他怎么来的,管他为什么来的——这是大佬!大佬能救他!
“徐老!”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膝盖都磕紫了,朝徐福寿扑过去。
“徐老!救命啊!我是赵建国!做地产的!永昌集团!您可能没印象,但我——”
徐福寿终于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个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看一只挡路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