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秦琪梅站起来。“那我先回了,你再呆会。”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申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惨白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天花板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吴霜说,她送来得及时,抢救也及时。
这是她能活下来的关键。但申婵知道,那杯茶是替他喝的。
如果不是等他,汪晓云不会坐在那间办公室里,不会喝那杯茶,不会躺在ICU里。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上午的事。
追那个人,在巷子里,在废弃的院子里,在十字路口。
那个人换衣服、撒硬币、混入人群。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的。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还有他撤退路线的选择,都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申婵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那种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强,是那种在实战中打出来的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活着。
那种人,不会轻易被抓到。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走廊暗淡的光线里泛着冷光,上面刻着那只展翅的鹰隼。
他用拇指慢慢摩挲着那个图案,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和刻痕的锋利。
他已经把这枚打火机看了几十遍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鹰隼的翅膀,一共七根羽翼,线条简洁但很有力;鹰头朝右,喙微微张开,像是在嘶鸣;
鹰爪下面有一行极小的英文字母,S.G.S。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
这是那个人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