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没有转头。“什么情况?”
“矿山安全工作没做好,有隐患。周市长当着他的面拍了桌子。”
林茹曦顿了顿。
“他说,如果连安全生产都管不好,其他的事也不用谈了。”
老街路边一个敞着门的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
上面刻着四个字:“清江年画”。字迹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门口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块雕刻了一半的梨木板。
他右手握着一把刻刀,左手扶着木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剔。
木屑从他刀口卷出来,落在脚边的地上,细碎的、卷曲的,像被风吹落的枯叶。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稳,落在木板上发出细密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
周川在他面前停下来。“老师傅,这是什么?”
老人抬起头,看了周川一眼,又低下头。“木版年画。清江的老手艺了。”
“您做这个多少年了?”
“五十年。从小就跟着我爹学。我爹跟着我爷爷学。”
老人的手没有停,刀刃推过去,木板上露出一道弧线,“清江年画,以前家家户户过年都要贴的。
周川蹲下来。
“这幅年画,刻了多久了?”
“半个月。每天刻三四个小时,快了。”
“还能刻多久?”
老人没有回答。他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推。
“刻到我刻不动为止。”
周川站起来,目光在铺子里缓缓移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香混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时间沉淀下来的气息。
“老师傅,您这条街上,像您这样的老手艺,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