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走廊里听到的几句闲话。
几个年轻教师说，周伟走了之后，二中的风气好多了。
赵东升今天在群里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事。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夜空。
远处清江的水声隐隐传来，不急不慢。
“二中校长的选拔，我会向县委建议，重点关注一线骨干教师和年级组长。
不管最后是谁，原则只有一个：
这个人要对得起站在讲台上的每一个老师。”
吴志文到任后的第一个周末，清江下了一场初冬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县委大院的青瓦上，落在教育局门口的梧桐树上，落在美食街的红灯笼上。
老街的青石板路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行人走过，留下浅浅的脚印。
吴志文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刚沏的龙井。
桌上摊着那份集团化办学方案的征求意见稿，旁边压着一份全县各校食堂的审计报告。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起那份食堂审计报告，翻到某一页，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
食堂一体化，这是一个看起来所有人都会支持、但操作起来难度极大的工程。
全县三十多所中小学幼儿园，每天几万份午餐，从食材采购到配送加工，从食品安全到成本核算，每一环都是难题。
但越是难题，越是出政绩的地方。
他已经让办公室草拟了一份《全县学校食堂一体化供给实施方案》。
准备在下周的局务会上正式提交讨论。
他又翻到集团化方案的另一页，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集团理事会统筹管理集团内各校的编制、经费、干部和招生。”
这一条是他整个方案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