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片地方能站住脚,靠的就是像肖哥这样的人不来找麻烦。
如果她今天说"不方便",明天这条街上可能就没人敢找她了。
"方便。"她的声音扬起来,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热情。
"肖哥您过来吧。好久没见您了,让兰兰好好伺候您一回。"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兰兰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收拾房间。
她先扯下那张床单,团成一团塞进墙角那个塑料盆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铺上。
她拉平床单的边角,把枕头拍了拍,然后把窗帘拉好。桌面上有一个空烟盒和半杯凉透的水,她一并收拾了,扔进垃圾桶里。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那条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把几个旧轮胎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没有什么异常。但她知道,肖哥已经在路上了。
她回到桌前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压一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紧张。
她抽完半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很多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近,最后在走廊尽头停住了。然后有人敲了她的门。
兰兰拉开门,脸上已经堆起了笑:
"肖哥,您可算来……"
她的话尾停在空气里。门口站着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