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军还在前进。
没有加快,没有放缓。
还是那个节奏,迈一步,劈一刀。
脚步声和刀落声交替着砸在地上,铁与肉、铁与骨撞击的声响在战场上回荡,沉闷而规律,像是一颗巨大心脏的跳动。
李嗣业一刀横扫,三个骑兵被同时腰斩。
他收刀回身,又劈翻了左侧冲来的一骑。
刀光在他周身飞舞,每一次落下都是一地碎尸。
他脚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粘稠的黑红色泥浆。
他的黑甲上挂满了碎肉,面甲上的缝隙在滴血。
他抬起面甲,露出底下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汗水和别人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春寒骑兵正在疯了一样地往回逃。
他把陌刀重重顿在地上,刀尾入土三寸。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春寒骑兵的溃潮已经退到了数里之外,留下一地的碎尸残甲。
“爽。”
看着四周的残局,李嗣业发出一道咆哮声。
来到神州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杀得如此爽。
他们陌刀军也出名了。
他也有战绩了。
日后在神州将军圈子里面,也能上桌吃饭了。
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