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氛围与一楼截然不同。走廊中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精致的宫灯,光线柔和而温暖。走廊两侧分布着几间雅间,门扉紧闭,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和笑声,但都被厚厚的门板和地毯吸收了大半,听不真切。
沈清辞沿着走廊缓步前行,目光在两侧的雅间门上快速扫过。每扇门的门楣上都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雅间的名称——听雨轩、醉月楼、清风阁、揽云台……都是些风雅的名字。
他走到走廊尽头,发现还有一道楼梯,通往三楼。三楼的楼梯口同样有人把守,而且守卫比二楼更加森严——两名腰佩长刀的护卫站在楼梯口,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护院,而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沈清辞没有尝试上三楼。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柒”级客人,能上二楼已经是极限了。三楼,恐怕需要“壹”级甚至更高的权限才能进入。
他转身,准备先在二楼探查一番。就在这时,他旁边一间雅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侍女端着茶盘走了出来,差点撞到沈清辞身上。侍女连忙低头道歉,沈清辞侧身让开,目光却不经意地透过门缝,瞥见了雅间内的一幕——
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席间,端着酒杯,与对面的人谈笑风生。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沈清辞还是认出了那张脸——吏部侍郎,赵崇德。
而坐在赵崇德对面的那个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玄机子。
他又在和赵崇德见面。
而且这一次,不是在清源寺那种偏僻隐秘的地方,而是在千金坊——这个被标注在地图上的“凤鸣”据点之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玄机子与“凤鸣”的关系,远比他在清源寺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沈清辞没有在门口多做停留,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的脑海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玄机子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他真的是潜伏在“凤鸣”内部的卧底,还是说——他本身就是“凤鸣”的核心成员,之前在清源寺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走下二楼,穿过大厅,离开了千金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京城夜晚特有的喧嚣和凉意。他站在千金坊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两盏在夜色中摇曳的红灯笼,目光变得深沉而冷冽。
不管玄机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都必须亲自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