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空气像凝固了。
只有远处地下暗河的轰鸣,以及越来越近的嘈杂人声。
“在那边!寻灵尸鹫的感应就在这附近!”
“搜!那叛徒受了重伤,跑不远!还有那个杂役小子,一起宰了!”
几道惨绿色的光芒在甬道口亮起——执法堂弟子的照明法器,光芒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唐钰站在寒潭边,身形如拉满的劲弓,肌肉紧绷到极致。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将周围稀薄的灵气与血腥味一同吸入。丹田处的先天锁纹丝不动,但缠在经脉上的绷带虚影疯狂搏动,将过滤后的纯净能量泵入四肢。
“小子,怕吗?”莫问天靠在石壁旁,手里把玩着那截漆黑的魔傀脊椎骨,断腿处还在渗血,脸上却挂着看戏的笑容。
“怕他们不够杀。”
右手缓缓探向背后的剑柄。
“哼,好大的口气。”
一声冷笑。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甬道顶部倒挂而下,直扑面门。
来人穿执法堂黑袍,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半张脸皮肤溃烂,眼球外凸——已被灰雾侵蚀,处于半异化状态。
练气三层。
以前的唐钰,面对这种速度只能闭目等死。
现在——
“太慢。”
瞳孔骤缩,世界在眼中仿佛变慢。没拔剑,左脚猛踏地面。
轰。
岩石龟裂,身影在原地留下残影,整个人如炮弹般侧向射出。
砰。
那一爪抓空,狠狠拍在刚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飞溅,岩石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冒着滋滋作响的黑烟。
“什么?!”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恶风已从脑后袭来。
“碎岳。”
低喝一声,右拳裹着暗红血气,如攻城锤般砸向后心。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弟子反应极快,身上瞬间亮起淡黄色光罩——护体灵光。足以抵挡寻常刀剑。
“找死!区区凡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