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仰天咆哮,声音凄厉如鬼魅。
赤血朱果是岩浆,这股能量是液氮。冰火两重天在经脉中交汇、碰撞、爆炸。
皮肤迅速变色,惨白如纸,泛起青灰,最后隐隐浮现岩石般的纹理,像一尊石像。
周围菌遗感应到母体危机,疯狂扑上来撕咬四肢,尖牙刺入皮肉。
痛觉神经仿佛坏死。
置若罔闻,死死抓着肉瘤,像贪婪的吸血鬼,疯狂汲取其中力量,嘴角溢出黑血。
绷带在欢呼,在颤栗。
它在告诉他,这才是正确的路。
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想活下去,就不能拒绝诡异,而要驾驭它,消化它,将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惧,化作登天的阶梯。
“嘭!”
最后一丝精华被抽尽,紫红肉瘤干瘪下去,化作黑灰,像烧尽的木炭。
巨大母体哀鸣一声,所有触须瞬间失去活力,瘫软在地,像晒蔫的茄子。周围疯狂攻击的菌遗也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抽搐,化为脓水,腥臭扑鼻。
溶洞内恢复死寂。
唐钰依旧跪坐在废墟中,浑身是血,像一尊破损的雕像。
良久,缓缓抬头。
漆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绿,随即隐没。
低头看手臂。伤口止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青灰角质,像铠甲。握拳,指节发出沉闷爆鸣,仿佛握着的不是躯体,而是千锤百炼的精铁。
捡起地上锋利碎石,用力在手臂一划。
“滋啦,”
火星四溅。足以切开木头的碎石,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皮都没破。
“皮膜如革……”
喃喃自语,嘴角勾起森冷笑意。
不需要灵气护体,单凭这身皮肉,就能硬抗凡铁利器,甚至硬撼低阶修士的法术。
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虽然付出半条命代价,但这波收获,值了。
弯腰,从那堆黑灰里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母体核心结晶化的残渣,绷带没能完全消化的,像一块琥珀。
入手瞬间,玉牌再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