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洞内,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
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淡淡的腥甜,灰雾侵蚀岩石留下的痕迹,像石头在流血。
唐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每次呼吸都像吸收烧红的炭。左肩伤口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麻木。紫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顺着血管向心脏缓慢攀爬,像一群迁徙的毒蚁。
腐毒。混杂着灰雾中的诡异毒素。
普通杂役弟子此刻恐怕已经神智崩溃,变成行傀走肉,或者全身溃烂而亡。
“咳……”
又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缕青烟。
没有慌乱。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只有极度的冷静。从怀里摸出几株在葬坑边缘顺手采集的鬼面草,这种草生长在阴煞之地,本身带微毒,叶片像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以毒攻毒,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握在掌心,以绷带之力抽取其中能量。苦涩辛辣的汁液顺喉咙流下,在胃里炸开一团火,烧得内脏绞痛。
与此同时,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然震颤。
一股灼热气流从丹田处升起,虽然无法汇聚成气旋,却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左肩。绷带化作的无形滤网,将鬼面草药力中的杂质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生机,狠狠撞向腐毒。
“嘶,!”
剧痛让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肉眼不可见的微观层面,一场惨烈厮杀正在上演。紫黑色的腐毒被金色灵气疯狂绞杀、吸收,最终化作一缕缕黑气顺毛孔排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灰絮。
半个时辰后。
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在岩壁上打出一个浅坑,石粉簌簌落下。
左肩紫黑色终于褪去,伤口依旧狰狞,但致命的麻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神经恢复了知觉。
“活下来了。”
摸了摸肩膀,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低头看向手中的染血玉牌。
刚才那行“欲入藏书阁,先解先天锁”的投影已经消失,玉牌恢复了古朴模样,表面沾染的血气被吸收殆尽,只留下一层温润包浆,像被人盘了多年。
“先天锁……”
摩挲着玉牌,眼神闪烁。
“这东西竟然知道我的秘密。难道它和那个把我丹田锁住的人有关?”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矿洞深处传来。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