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
封耀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疯狂的执拗。
他的半边头颅都已经被炸碎，一只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仅剩的独眼里，却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光。
他能感觉到，师父身上的命运因果，已经被他剥离了九成九。
就差最后一丝。
只要扯断这最后一缕因果线，就能在保住仙界的前提下保住师父了。
可就在这时。
整条时光长河，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股来自万古之前的因果之力，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终于彻底苏醒。
它顺着因果线，轰然反噬而来。
这一击，远超之前所有神罚的总和。
是整个诸天时空，对篡改宿命者，最无情的审判。
噗——！
封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倒飞出去。
他拼尽一切攥住的因果线，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刚刚剥离出来的诸天因果，如同归巢的倦鸟，重新落回命运轨迹里，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动过分毫。
万古时空，重新流转。
因果洪流，缓缓归位。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未来封耀重重砸在破碎的仙山之上。
此刻，他的神躯彻底崩裂，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
森森白骨在破碎的衣袍下若隐若现，连至高神格都布满了裂痕，随时都可能彻底崩解。
他输了。
就差那最后一点。
一线之隔，便是天壤之别。
神界虚空之上，原本议论纷纷的至高神们，尽数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