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里。
四个新生缩在最角落的两张床中间,抱着被子,脸色白得像纸。
科菲靠在墙根,两只手死死按在地上,他身边的气流也不受控地在跟着抖,但他在死命忍着,血管都暴起来了。
“(;ω;)”他冲奥萝罗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那边,那边。
房间正中间,扎克蜷缩在地板上。
十六岁的男孩,瘦得像一把竹竿,全身在颤,头埋进膝盖里,头发乱成一团。他周围那股气旋已经不是微型龙卷风了,是一个旋转的、密集的、把房间里所有轻飘飘的东西都卷进去的气墙,教科书、饭盆、一双拖鞋,全在里面转圈。
奥萝罗在气旋边缘站定。
风撕扯着她的衣角,把发丝全打成了旗帜的形状。她没有皱眉,没有后退,就那么站着,闭了一秒眼睛。
然后,另一股风从她身上漫出来。
不是那种龙国西北地区干烈的季风,是一种很低、很慢、很温柔的气流,像湖面上贴着水皮的那一层薄薄的风,带着一点潮意,没有方向,就那么缓缓地往扎克的气旋里渗。
走廊外,杨小锐把半个脑袋探进来,捂着嘴,没说话。
两股风开始“说话”了。
扎克那股气旋急、乱、满是棱角,转一圈就往外冲一次,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什么东西在挣;奥萝罗放出去的风慢、稳、没有对抗的意思,就是贴着那股乱流的边缘轻轻跟着转,哪里尖了就往那里靠,哪里急了就在旁边慢下来。
一狂一柔。
两股风在房间里跑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扎克的气旋开始慢下来。
不是被压住的那种慢,是那种从里面松了力气的慢,像一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有人轻轻按了一下,嗡的一声,颤了颤,停了。
书本砸到地上。拖鞋落下来。饭盆咣的一声,歪在角落里。
扎克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眼白布满了血丝,脸颊上有两道干掉的泪痕,嘴唇在抖。
他看见奥萝罗,呼吸猛地一窒,缩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板里。
“对不起。(;ω;)”
他的普通话是翻译软件教的,磕磕绊绊,但这句话说得一字不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