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身一跳,直接跃上身后那辆重型大车。
冲着后面四个骑在马上的兄弟用力一招手。
“全解下来!给咱们关中的父老乡亲开开眼界!”
四个老兵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每人从马背两侧扯下两个脏兮兮、满是破洞的粗布大麻袋。
用力一抛,八个沉重的麻袋重重砸在长桌前的空地上,扬起大片呛人的灰尘。
王石头抽出腰间的短把匕首,跳下大车。
刀刃在阳光下一闪,对着麻袋底部的粗线狠狠一划。底部的麻线尽数断裂。
哗啦!
声音沉闷且极其尖锐,绝不是装谷子杂粮的动静。这是纯粹的金石交击声。
紧接着,王石头把匕首插回腰间,从后腰抽出一把开山斧。
他大步走到车斗前,对准那口盖着黑毡布的大铁箱。
箱子上锁着一把生满红锈的粗铁锁。
王石头高举斧头,用尽全身蛮力砸下去。锁头应声崩碎,碎铁渣乱飞。
他扔掉斧子,双臂环抱铁箱底部。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出声,直接将那口沉重的铁箱掀翻在车斗下方。
箱盖重重摔开。
满满一箱矿物倾泻而出。
人头大小的极品红铜原矿,泛着幽冷的红褐色光晕。
混杂其中、拳头大小的天然狗头金,连泥土都没洗干净。
几十颗未经打磨、晶莹剔透的红蓝宝石,全数滚落出来。
几百斤的真金白银实物,在正午毒辣的阳光暴晒下,堆成一座宝山。
城门外十几万人的喧闹声、哭喊声、咒骂声,被这连串的金石落地动静硬生生掐断了喉管。
整片天地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人群中野兽般粗重的喘气声。
几十万双发红的瞳孔,死死钉在那堆矿石之上。
黑瘦光棍汉双腿发软,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砸出血。
他毫无痛觉,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金疙瘩,连气都忘了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