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撕咬、用手抓、用脚猛踹,连头皮都扯破流血。
庞大的人流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五匹大青马连带两辆重载大车,直直走到登记的长桌前停住。
赵铁骨正握着刀柄来回巡视。眼见有人捣乱,他单手死按住精钢刀柄。
十几个披着重甲的老兵两步跨上前,拿身体挡在木桌前。
“哪来的王八犊子!活腻歪了敢在秦王爷的场子里撒野!”赵铁骨声音如炸雷。
王石双手往马鞍上用力一按,整个人腾空跃起,厚重的身躯稳稳砸在泥地上,溅起大片烟尘。
他今天没系外衣扣子,大红蜀锦领口敞得老大,露出一大片黑红相间的护心毛,胸口那道骇人的旧刀疤格外显眼。
“赵头儿!几年没见,这爆脾气是一点没改!”
赵铁骨皱起粗浓的眉毛,死盯住眼前这人。
那张透着紫红的方脸,渐渐和当年麾下的一个大头兵重合起来。
“王石头?你小子没死在南边外洋里?”赵铁骨瞪圆牛眼,上下打量王石头这身招摇的亮色缎子:“发大财了?”
“发财?这点破布料算个屁用!”王石头呸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甩开袖子。
他转过身,从马背上把那头肥硕的大黄狗一把抱下来。
大黄狗四爪落地,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黄毛。
狗脖子上那根纯金项圈“哐当”一声撞击在坚硬的地砖上。
重量太大,生生磕出几点细碎的真金碎屑。
周围排队的几十个流民,连同那些埋头写字的文书,全僵硬得成了一截枯木。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黏在狗脖子上的粗金条上。
“老天爷!那是真金疙瘩!套在个畜生脖子上!”
刚才那个老汉手里的破讨饭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铁骨看直了眼。
他跟着秦王打过半辈子硬仗,抄过北元人的汗帐大营,也没见过拿几斤重的大金条给狗打项圈的败家做派。
“石头,你去打劫大明国库了?”赵铁骨喉咙发干。
王石头懒得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