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军的厚重,只有十匹马!
十匹膘肥体壮的大宛战马,马眼全部用黑布死死勒死。
马背上,只坐着十个大明后生。
没人穿重甲。
就套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
但他们的腰上、背上、胸前口。
密密麻麻、死死绑着用牛皮布包好的黑火药!五十斤一包的大药量!
所有引线被拧成一股粗绳,紧紧死攥在手里。
领头的那个后生,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
单手死勒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燃烧的明火折子。
战马不看路,顺着地势直接跃过防线的尸山,不管不顾地朝着坡顶的大阵狂奔!
半山腰上。
张玉刚拿刀背砸碎一个千户的天灵盖。
他听到后头的马嘶,猛地回头。
当视线看清那个领头后生的脸时,这位铁打的北平悍将,身子狠狠晃了一下。
“当啷——”
沾血的斩马刀从手里脱落,砸在石头上。
“辅儿!!!”
张玉眼角瞬间眦裂。
那领头绑满炸药的,正是他的长子,张辅!
张辅听到了坡下的嘶喊。
他没有转头。
手里稳得连一丝抖动都没有,直接把冒着火星的折子,重重杵进怀里那根婴儿手臂粗的引线根部。
嗤——!
白色的青烟如同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