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头目狞笑着抽回狼牙棒,反手一记横扫,结结实实砸在孙德胜的肩膀上。
护肩铁片炸得四分五裂,锁骨塌陷下去,半个肩膀瞬间废了。
“噗——”
孙德胜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任亨泰的脚边。
“孙德胜!”任亨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颤音。
孙德胜费力地把眼皮睁开一条缝。
他看见那个被死死绑在旗杆上的干瘦老头,正拼命地扭动着手腕。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里,不知何时扣住一块巴掌大的碎瓷片。
那是刚才打破的酒碗。
绳子勒进了肉里,老头的手腕磨得血肉模糊,可就是不松劲。
“别……别管我……”孙德胜想喊,嗓子里全是堵住的血块,只发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嘶鸣。
那个鞑子头目大步走过来。
他看着还在抽搐试图爬起来的孙德胜,脸上露出变态的兴奋。
草原上的狼,最喜欢咬碎这种硬骨头,里面的骨髓最香,最有嚼劲。
一只毛茸茸的大脚狠狠踩在孙德胜胸口。
咔吧。肋骨断了几根。
狼牙棒高高举起,对准孙德胜的脑袋。
“看着我!!”
一声暴喝,枯木炸裂。
任亨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声音竟然盖过周围的喊杀声,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鞑子头目下意识抬头。
嗖!
任亨泰手腕一抖,那块碎瓷片脱手飞出。
没有高手的内力,没有百步穿杨的准头,这只是一个七旬文官,倾尽所有的恨意一击。
瓷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没能刺瞎狗眼,却在那鞑子满是油污的脸上,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连着半个耳朵都削下来。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