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辅独女哭了。
养济院的院正急忙走了过来,只是他不清楚原委,一个劲的夸赞张若兰菩萨心肠,见不得世间疾苦。
这话让张若兰越发羞愧,将他给撵了回去。
平复了好一会儿,张若兰用手帕拭去眼角泪水,眼眶仍是红红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弥补?”
“我多捐些棉衣米面行吗?”
她语气带着无助,生怕好心再办了坏事。
林琅微微摇头,“你捐再多,又有多少能真正落到这些苦命人的手里?”
“如果他们人人吃饱穿暖,还会有你这样的菩萨给养济院捐赠吗?”
这句话道破了养济院的现状。
如今的养济院早已不是洪武初年的兜底救济,反而成了一种圈钱的买卖。
每天一顿饭让你面黄肌瘦,弄一身烂布条,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就像是职业乞讨,利用张若兰这种心善,却又不谙世事的富庶人家谋利。
养济院不会让你死,但也绝对不会让你活的好。
张若兰心中感到彻骨寒冷,养在深闺的大小姐第一次见识到世道黑暗。
她捏着粉拳厉声道:“我回去定要告诉父亲和四哥,让他们严查这家养济院!”
“然后呢?”
林琅反问道:“两京一十三省,各郡县的养济院总数何止五百,查的过来吗?”
“况且人家也没做错,你父亲制定的考成法中有相关条文。”
“按月发放米三斗,每年布一匹,柴薪银五分。”
“米换成赤米,布换成土布,柴薪涨点价,这种账你怎么查。”
“还有你们这些菩萨的钱不在考成之中,这笔钱也没法考。”